水手服與機關槍

每年，左營軍港都會有一年一度的敦睦活動會開放一部份
港區及艦艇給外界參觀。


活動的重頭戲是會有一段軍事演習，一大堆穿著整燙的畢
挺軍服。衣上摺痕銳利地可以割人的海軍星級將領們笑容
可掬地校閱著艦艇兵們的熟練操作，而我的焦點卻沒有在
那些將領身上，雖然他們都是相貌儀表英俊非凡的中年熊
。


那是一頭皮膚黝黑、有著圓潤輪廓、清秀娃娃臉的小熊，
他在一排穿著著整齊水手服的艦艇兵中顯的特別突出，因
為艦艇兵幾乎都是瘦的，不曉得是傳統還是經過特別篩選
，還是因為艦艇內部都是狹窄空間的關係，艦艇兵很少有
熊，就我在左營生活了幾十年幾乎很少看過穿著雪白水手
服、繫著群青白邊紋領巾的熊，更遑論是這麼優的小熊。



但是再也沒有一種服裝這麼適合熊的，如果再加上無帽舌
的圓盤帽，那種肥都都又英挺神氣的樣子，真的是令人打
從心底地迷愛。


這頭小熊就是這般可愛又神氣，看他大喇喇又悍然地操作
著機槍座、氣定神凝地指揮單兵測標點，喝喊著瞄準、射
擊等口號。每一個口令字正腔圓，每一個動作熟練有力並
帶著專業的驕傲，巨大而沈重閃著森冷反光的機槍砲管快
速地在他的指揮下朝著假想敵的方向瞄準、模擬著填裝彈
藥、修正角度--好似飽漲充血的陽具、在春日的港口、炫
耀著少年情慾的火力跟後座力。


相隔好些年了，可是那日的每一個畫面都像一針一線織出
的金黃花紋波斯壁毯，絲絲線線清楚經緯著而沒有糾結與
脫線，他那群青色的領巾在港區倏風下、飄蕩擺動、襯著
他那在陽光下黝黑地發亮的臉龐及臂膀、色調強烈而有著
動能。雪白的水手服在藍天的背景下、亮的使人心口發痛
，而他臉上的汗珠在陽光透射下、滴滴晶瑩好似珍珠一般
，隨著每一個剽悍動作，甩落在風中、被風貪婪掇去。


他的容貌、他的身體，每一個動作、每一句口令、都收藏
在我內心底層的幻燈片匣裡、等待記憶的光來開啟。


不是對他容貌與肉體垂涎，而是對青春生命的讚嘆與感動
，許多年以來，我切切急急在尋找的，就是這樣而已，然
而、這也是我在尋尋覓覓之後才領悟的。


不是愛、不是肉體、而是青春，說來、你們不會懂吧，因
為你們正享受著，而我已失去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00125

p.s「水手服與機關槍」是一部很棒的日本電影，藥師丸博
子主演，這部黑道電影成為日本影史上的賣座經典，其中
，藥師丸以14歲稚齡著水手服、一派天真嬌憨卻激烈地以
機關槍掃射黑道份子的畫面，更是經典中的經典，後來更
成為現下日本中年男人迷戀水手服女中學生的濫觴。